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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述陕北文化的形成,宋夏沿边地区的植被与生

发布时间:2019-11-07 16:06编辑:中国史浏览(57)

    西夏帝陵建筑揭秘

    杨 蕤1 , 乔国平2

    文化属于社会范畴,是人类特有的现象,与人类的存亡相始终,它是历史上人类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陕北文化是指在陕北高原这块特定的黄土地上,各族人民在历史上所创造的具有地区特点和民族特色的文化。这些年来,陕北文化越来越受到海内外的关注,许多文人学士们涉足于这块土地进行文化考察和研究并产生了广泛影响。人们看重陕北文化,将它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进行研究,足见其在民族文化史上所踞的重要地位。

    文图/牛达生

      (1.陕西师范大学西北民族研究中心, 陕西西安 710062; 2.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 宁夏银川 750001)

      陕北高原北靠鄂尔多斯高原,东尽黄河,南接八百里秦川,西连河套,处于北方游牧区向中原农耕区的过渡地带。这一地缘关系决定了陕北文化处于草原文化、三晋文化、秦文化、河套文化的包围之中,并受着这些文化的影响。陕北文化的产生有其深刻的历史渊源,一些史学家曾提出陕北文化形成于魏晋时期,也有人认为形成于周代后期;笔者认为: 陕北文化在地理上的封闭和经济上落后的特点决定了文化发展的滞后性,她应有一个萌芽、发展、形成的历史过程。

      20世纪百项考古重大发现之一

      摘要 :宋夏沿边地区东起麟府, 西止河湟, 长约两千余里 , 在西夏的经济史 、军事史 、文化史均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文章在分析宋夏沿边历史地位的基础上 , 分别考察了宋夏沿边的麟府地区 、横山及环庆路沿边 、泾原路沿边等区域的自然植被状况 , 勾勒出宋夏沿边地区自然环境的概貌。

      追溯其源头,早在1万年前就有人类在陕北高原上生息、繁衍;在今横山的石马坬、靖边的小桥畔等地均有旧石器或人类化石发现。在无定河边曾发现过人类的牙齿化石,被誉为“河套人”。进入新石器时代,这一地区的文化遗存就更为丰富了,有3000处之多。神木县石峁新石器时代遗址曾出土过精美的玉器,足可窥见其文明之一斑。据《国语》、《史记》、《帝王世纪》等典籍记载,这里曾是黄帝的主要活动区域。巍巍的黄帝陵如今成为海内外华夏儿女寻根问祖的圣地。张岂之先生就曾指出: “如果用审慎的历史眼光和实事求是的治史态度溯本求源的话,则应该说,陕北黄土高原才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如是说,华夏文明是从这里升起冉冉的曙光。然而进入文明时代,这里没有发展为华夏文明的重心而沦为“蛮夷戎狄”之域,这或许缘于距今3500年左右,北方气侯整体向干冷向发展时,为了适应生存环境,人们不得不调整土地的利用方式,变以农业的经营方式为农牧兼营,从而畜牧业逐渐发展起来,这里就成为游牧民族所居,同时也有一部分人向南迁移。虽然目前对陕北的远古文化面貌还了解得不够深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它对陕北文化的萌芽、发生提供了契机。

      西夏陵的田野考古工作是从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的。在此之前,似乎人们很少关注西夏陵的存在。

      关键词 :宋夏 ;沿边 ;植被状况

      商周时期是陕北文化的萌芽、发生时期。有熏育、犬戎、猃狁、鬼方、白狄、义渠等游牧民族在这里栖息,创造了各具特色的文化面貌。 在陕北的清涧、绥德、子长、延长等地出土的青铜器,从器物造型和装饰风格看,除了具有中原商式风格外,大都为独具特色的铃首短剑、双环首刀、鹿首刀、羊首刀、蛇首刀等,有人称之为“黄土高原”青铜文化。此外,在清涧县李家崖村还发现了一座商代古城。据学者分析,应为当时一个方国的城池。从出土的农业工具和马、牛、羊、猪等骨骼中可以反映出农牧相结合的文化特征。这些游牧民族在这里生活逾千载,至今仍然能在陕北民俗中寻找到这些民族所留下的痕迹。例如: 陕北人喜欢穿光板羊皮袄和白颜色的服饰,头包白羊肚手巾也成了陕北老汉的突出特征等。这种衣裘尚白的习俗和戎狄之族是分不开的。狄族信仰原始的萨满教,萨满教巫师以青、白、赤、黑四种颜色象征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这种原始的宗教信仰后来变成部落牧民对于某种颜色的爱好心理,并从他们的幕帐、旗帜、衣饰、马饰的颜色上表现出来,故以崇尚的颜色不同而分为赤狄、白狄等。陕北为白狄所居,这种尚白的习惯就一直深深地溶化在陕北人的潜意识之中,支配他们的心理前后达几千年之久。

      我是最早参加西夏陵田野考古的业务人员之一,对1972年春第一次到西夏陵的情景仍记忆犹新。站在高处极目望去,星罗棋布的土冢高耸云天、气势宏大:脚下却是一堆堆废墟、一段段残墙、一墩墩夯土台基,俯拾即是的残砖烂瓦,一片破败景象。这些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广袤、荒凉、深邃、神秘,还有破败。此情此景,让人不由得想起明代安塞王朱秩炅的《古冢谣》:“贺兰山下古冢稠,高下有如浮水沤。道逢古老向我告,云是昔年王与侯。"短短四句便道出了西夏陵荒烟野草不胜凄凉的景象,隐喻了世事变幻莫测,无论贵贱一样犹如浮在水面的气泡,时生时灭飘浮不定。

      中图分类号 :K246.3  文献标志码 :A

      在周代的大分封中,陕北未列入分封之域。《史记·周东纪》载: “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候卫宾服,夷蛮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候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可见陕北被列在蛮夷之后,处于荒服之列。周王朝还未能对之行使有效的管辖,而且他们之间时有战事发生,其中戎狄为最,西周政权就毁于犬戎! 应该承认,陕北文化是中原文化与游牧文化这一外因作用的结果,而此时的中原汉文化对陕北文化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加之这些游牧民族迁徙不定,所以很难形成一个完整的文化模式和框架来。从考古资料看,此时已有了农牧相结合这一生产方式的发展趋势,而且这一特点注定了陕北文化的全部历史内容。

      30多年来,宁夏的考古人员大都在这里流过汗水、作过贡献。西夏陵区背山(贺兰山)望水(黄河),地势开阔。在58平方公里的贺兰山洪积扇地带,从南向北坐落着9座皇帝陵园和250多座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陪葬墓。此外,还有寺庙建筑、砖瓦窑、石灰窑等遗址多处。到目前为止,己考古发掘帝陵1 座、陪葬墓4座,清理寺庙遗址、碑亭遗址和砖瓦窑遗址多处,出土了大量文物,逐渐揭开了西夏陵神秘的面纱,使我们对西夏文化有了更多的认识。我们深切的感到:西夏陵具有独特的人文景观和丰晶的文化内涵,是研究西夏陵寝制度、西夏建筑和西夏文化的宝地。理所当然,它早己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全国重点风景名胜区,也是国家文物局公布的中国 20 世纪百项考古重大发现之一。2011年11月,西夏陵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暨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项

      文章编号 :1002 -0292(2007)04 -0092 -05

      秦汉、魏晋时期是陕北文化的大发展阶段。秦统一六国之后,陕北才成为“王化之地”。中原汉文化在这里产生了强烈的辐射作用,秦政权在此修筑直道,征讨匈奴,引民屯垦等,这些举措极大地促进了民族融合的进程。汉政府则在此设立朔方刺史部,并州刺史部,密切了中央与地方间的关系。纵然如此,陕北大地也颇不宁静。从战国始,为了阻止北方游牧民族的南下侵扰,历朝在此兴筑长城,从而留下了丰富的长城遗迹,实可称为一座“长城博物馆”。然而长城没有阻止住匈奴的侵扰,战争屡屡发生。匈奴族忽南忽北,在此过着游牧、射猎的生活: “随畜牧而转移,逐水草而迁徙。”“毋文书,以言语为约束。”“其俗,宽则随畜,因射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足见其文明程度之低劣。他们在与汉王朝军事对抗的同时,也接收着汉文化的教化。从陕北出土的东汉画像石中可以看出: 汉文化在此表现得较为浓厚。陕北是匈奴族的集中区域之一,至今在陕北仍然能见到一些匈奴族的地名和姓氏,诸如 呼延、赫连等。总之,匈奴族对于陕北文化的构建可谓是添了一抹重重的色彩。

      目正式启动,我有幸参加了这一活动。2012年11月,西夏陵正式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眼下各项工作正在稳步推进,最后申报成功,指日可待。

      宋夏沿边的地理范围东起河曲地区的麟府二州 , 西到今青海的河湟谷地 , 长约两千余里 。宋夏 (金 )沿边地区虽非独立的地理单元 , 但它在西夏时期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1.它是一条重要的军事防御线 , 许多重大的战事和历史事件都发生在这一地区 , 在一定程度上讲 , 西夏与宋金的对抗就表现在这条军事防御线的南推或北移 ;2.它也是一条重要的经济带 , 这里不仅是西夏的重要农牧区 , 而且也是宋 (金 )夏间商品交换场所 , 西夏在此设立的榷场、和市满足了畜牧和农耕民族对对方物品的需求 , 同时还存在着大量的民间贸易和走私活动 , 极大地促进了双方经济交流 ;3.它又是一条文化交融带 , 这里聚居的大量蕃汉民众 、北宋的戍边将士 、边贸商人使得这里成为蕃汉文化频繁接触的地带 , 蕃汉文化在这里相互交融 、相互影响 、相互渗透 ;4.从自然地理的角度看 , 这里又属于生态分界带 , 这一地区是北部沙土区向南部黄土区的过渡地带 , 生态景观不仅具有明显的过渡性 , 而且具有一定的敏感度 [1] 。正因如此有必要探讨西夏时期这一地区的自然条件及环境状况 , 有助于对宋夏沿边历史状况的理解与解释。 目前学界关于宋夏沿边的问题多有论述 , 如陈旭 《宋夏沿边的侵耕问题 》 (《宁夏大学学报 》 2000, 4), 佟建荣 《宋夏沿边蕃部封建生产关系的发展 》(《宁夏社会科学 》 2007, 1)、《宋夏沿边蕃部生存环境研究 》 (《宁夏大学学报 》 2003, 4), 孙昌盛《论宋 、夏在河东路麟 、府、丰州的争夺》 (《宁夏大学学报》2005, 3), 等等 , 但目前尚未见到有关宋夏沿边地区自然环境的专门论述 。 拙文不揣浅陋 , 就麟府地区、横山及环庆路沿边 、泾原路沿边等区域的自然环境状况进行讨论 , 并就其引发的现实问题予以关注 。

      当中国历史走进第一次民族融合的高潮时,陕北也卷入了这次“五胡乱中华”的大漩涡之中。这里先后为前秦、后赵、后秦、大夏、魏、周、代国等政权所统治。匈奴后裔赫连氏还在此建立大夏王朝,定都统万,意为“统一天下,君临万邦。”今天,这座古城依然矗立于塞北荒野之中,气势不减当年。这些政权只注重撕杀侵掠,抢夺财富、地盘,人民生活苦不堪言,所以在社会经济方面谈不上什么建树,主要以畜牧为主:“以河西水草美,乃以为牧场。”商业,贸易,手工业则远远落后于中原地区,不少地方仍是“钱略不入市”,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物物交换。在经济不发达,战乱频繁的背景下,只能有民族融合的一条道路去推动文化的发展,其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实现对人的构建。“米脂婆姨绥德汉,榆林女子赛貂蝉”,不仅多倩女伟男的陕北人的体质美为人所称道,就是他们身上的尚武、豪爽、厚道等气质也被传播宇内。 陕北地理条件恶劣,经济落后,然从古至今,有不少名流志士出自于此,这一点也不能不教人发思深省。纵观历史,对塑造陕北群体人格影响较大的民族应有三支:商周时的戎狄,秦汉、魏晋时的匈奴,唐宋时的党项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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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历史地理学研究中 , 将所研究的区域划分为若干亚区进行考察 , 类似于田野考古学中的 “探方 ”, 在对各亚区植被概貌认识的基础上 , 就可以大致总结出所属大区域的植被特点及生态状况 。因此 , 拙文将宋夏沿边地区分为麟府地区 、横山及环庆路沿边 、泾原路沿边等亚区进行讨论 。需要指出的是 , 反映宋夏沿边地区植被状况的历史文献和考古资料都十分零散 , 因此在资料十分缺乏的情况下 , 拙文试图利用回溯的方法来推测西夏时期的植被状况 。 如元代或明代的植被状况可资作为推测西夏时期植被的基础 , 因为前者是后者的继承和发展 。不管用何种方法 , 所得出的结论均缺乏一定的精度 , 如森林的覆盖率 、草原的面积 、植物的种群状况与分布等等 。这也是在历史时期植被研究中的最大缺陷 。

      党项羌最初居于青海省东南部的黄河曲,唐初分布范围进一步地扩大,吐蕃政权崛兴后向东进逼,党项羌便退却于陇东地区。唐代中叶,唐政府为了隔离和拆散他们与吐蕃间的联系,便将之迁到陕北地区。党项羌把陕北作为根据地,养精蓄锐,建立了地方割据政权。从唐代中叶到西夏覆亡,党项羌始终把陕北作为自己的生命线,有着“虎不可离山,鱼不可脱渊”的感情。党项羌“以忠实为先,战斗为务”,在统治陕北的近 500年间,他给陕北文化又增添了一些新的血液。 党项羌亦有尚白的习俗,如元昊就把自己所建的王朝称为“白上国”;党项羌习惯用“老子”来称呼部落首领或长官;西夏社会流行巫术,崇神祀鬼,医巫并举等;这些均存在于陕北风俗之中。党项羌崇尚习武而又“质直而上义”,“虽异姓如亲姻”,“凡有所得,虽箪食豆羹不以自私,必招其朋友”,这些特性均与陕北人的习性相吻合。陕北是党项羌的第二故乡,他们在这里所产生的影响绝不亚于戎狄和匈奴。

      西夏陵现在已经是宁夏的王牌旅游景点之一,在国内外有相当的影响和知名度。而这一切,无不基于考古发现和研究。记得一本美国出版的《旅游学》中说,“许多旅游胜地,都起源于历史功绩。”银川之所以成为历史文化名城,不仅因为这里是塞外江南,回族故乡,更重要的她还是西夏都城兴庆府故址,这里有着丰富的西夏文物古迹。银川由一个小城市发展成为中国西部的一个中等城市,基于西夏考古研究成果而发展起来的西夏旅游,不能不说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一 麟府地区

      综上所述,在经历商周至唐宋的震荡和嬗变之后,随着西夏政权的灭亡,陕北群体人格基本上被塑造起来,最终形成了自己的精神方向、生活态度、人生信仰、行为模式、价值观念、思维方式、情感态度以及心理机制和心理更深的层面,可以概括为“黄土精神”。在此基础上,陕北文化也成熟起来并形成多元、多维的特点。 她是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不断碰撞和重组的结果。如果去细研陕北的风俗、宗教神话、秧歌、民歌、方言等每一个文化枝节,其中无不渗透着这一点,这也是解释陕北文化的关键所在。

      风格独特的陵园遗迹

      麟府地区包括今陕西神木、府谷两县以及内蒙古准格尔旗的南部地区 。从公元 870年前后折宗本奠基府州算起 , 到公元 1139年西夏攻占府州折彦文出走为止 , 共传九代 270年 [1] 40, 其间麟府地区实际上处于半割据的状态 , 为宋朝抵御西夏东进的重要屏障 。折氏集团能够在麟府地区盘踞近 300年 , 除了折氏民众英勇善战、得到中原王朝的支持等因素外 , 与麟府地区的地理及自然环境也有一定关系。麟府地区处于陕北黄土高原与毛乌素沙地的过渡地段 , 其北部为风沙草滩区 , 有固定 、半固定的沙丘分布 , 地下水位高 , 因此有湿地和海子 (沙地中的湖泊 );其南部则为黄土丘陵沟壑区 , 沟壑纵横 、山梁逶迤, 易守难攻 。 这一区域还梳状分布着黄甫川 、沙梁川、屈野河 (上游称乌兰木伦河 )和秃尾河等河流谷地, 河流沿岸冲积阶地发育良好, 是理想的农耕之地 。而黄河沿岸则是峡谷丘陵区 , 土薄岩露 、谷深坡陡 , 有利于军事防御 。当然 , 虽然西夏时期麟府地区大的地貌格局与今天相差不大, 但植被状况却有着不小的差异。“初 , 夏人岁侵屈野河西地… …然银城 (麟州所属的一个城寨 )以南侵耕者犹自若 , 盖以其地外则蹊径险狭, 杉柏丛生 , 汉兵难入, 内则平壤肥沃宜粟麦 , 故敌不忍弃也。” [2] 4476 -4477 “蹊径险狭 , 杉柏丛生 , 汉兵难入 ”不仅表明西夏时期麟府地区具有一定的森林覆盖率 , 同时也说明林木繁茂 、道路不便是折氏集团能够长期驻足于此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这样肥田沃壤, 西夏早就垂涎不已, 侵耕事件偶有发生 。如:“天圣初 , 州官相与讼河西职田 , 久不决 , 转运司乃奏屈野河西田并为禁地 , 官私不得耕种 。自是民有窃耕者 , 敌辄夺其牛曰 :`汝州官犹不敢耕, 汝何为至此 ?' 由是河西遂为闲田 , 民犹岁输税 , 不得免 , 谓之草头税 。自此敌稍耕境上 , 然亦未敢深入也 。及元昊之叛 , 始插木置小寨三十余所于道光 、洪崖之间 , 盗种寨旁之田 , 比至纳款, 所侵才十余里。”[2] 4470借助有利的农业条件, 这一弹丸之地竟然养活了北宋二万余人的军队 [2] 46。可见麟府地区的河谷地带的确具有发展农业的潜力。

      吸收蕃汉养分而成长起来的陕北文化以其独特的魅力为人所爱。展望 21世纪,陕北大地充满了希望和机遇,我们研究陕北文化,就要充分挖掘陕北文化和陕北人的潜力,从而为建设陕北,开发陕北提供精神上的动力。

      独立完整

      西夏时期 , 今天内蒙古准格尔旗的南部 , 即麟府地区的北缘有可能分布面积可观的林木 。 “伏见国家复修丰州故城… …今州城之中 , 但有邱墟瓦砾 , 环城数十里 , 皆草莽林麓而已 。”[2] 4732宋丰州在府州西北百余里的萝泊川 , 大致相当于今天沙梁川上游一带 , 当时丰州一带应有大面积的林地和草地。又 :“访闻石州神泉寨至麟州银城寨之间有形势之地 , 可以修建城寨 , 兼有材木 , 采斫应副使用。”[2] 12149明确指出在今天陕西神木县的西南部有林木可资砍伐利用 。唐代诗人王维在经过麟府一带时曾作《吟新秦郡松树歌》 :“青青山上松 , 数里不见今更逢 。”讲的便是麟府地区山上有松树的事实 ②。在今准格尔旗南部的神山林场尚有天然针叶次生林 2.3万亩 , 其中油松林7000 亩[3] 。在今神木县境内尚存留 3000余亩的天然林 , 以侧柏 、杜松为主 。其中在栏杆堡乡高家沟村的一棵油松 , 高 25米 , 鉴定树龄为 2238年 [4] , 即为西汉时期的树木 。 从以上分析 , 这里曾经有过大面积的森林及灌木林。

      本文出自:《华夏文化》1998年第2期,25-27页。

      西夏陵的地面遗迹保存得还算完整,平面布局十分清楚。例如3号陵,大体看来坐北朝南,呈纵向长方形。从南向北,依次排列着阙台、碑亭、月城、神城(包括门楼台基、角楼台基)、献殿、塔式陵台等,还有神城外的四座角台,总面积15万多平方米。这是一个由神城及其附属建筑组成的独立完整的建筑群体。它与唐宋陵园一样,体现了面南为尊的传统观念。3号陵是陵区诸陵中面积最大、造型最为奇特的一座陵园。陵区诸陵的建筑台基多为方形,而这里基本上都是圆形的。

      我们也可以从相邻区域的植被状况来推断西夏时期麟府地区的环境状况 。西夏时期河东路及汾水流域的植被尚好。北宋群牧使欧阳修言:“至于唐世牧地 , 皆与马性相宜 , 西起陇右、金城、平凉、天水 , 外暨河曲之野 , 内则岐、彬、泾、宁, 东接银、夏 , 又东至于楼烦 , 此唐养马之地也 。以今考之 , 或陷没夷狄 , 或已为民田 , 皆不可复得 。惟闻今河东路岚、石之间 , 山荒甚多 , 及汾河之侧 , 草地亦广 , 其间草软水甘 , 最宜养牧 , 此乃唐楼烦牧监地也 , 可以兴置一监 。” [2] 4642-4643“山荒甚多 ”、“草地亦广 ”表明河东路存在大量的荒芜土地 , 农业开发的力度自然较小 , 所以才是放养马匹的理想场所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 , 文献中提及的河东路与麟府地区以河为邻 , 河东路良好的植被状况也是麟府地区的重要参照。事实上 , 麟府地区也是北宋时期极为重要的良马产地 :“凡马所出 , 以府州为最 。盖生于黄河之中洲 , 曰子河汉者有善种 , 出环庆者次之 。” [5] 7180 。马匹的饲养不仅要求有合适的气候条件 , 还需要有优良的草场 。作为宋朝重要的良马产地 , 反映出麟府地区不仅存在可观的天然林区 , 而且保存着良好的草原生态系统 。 今天麟府地区以及黄河对岸的晋北地区成为黄河流域水土流失最为严重的区域 , 这是植被遭受破坏的后果 , 而在西夏时期这一区域水土流失的程度尚不及横山地区 [6] 。当然 , 由于党项内附、人口增加、战争等因素的影响 , 西夏时期麟府地区的植被状况出现退化的迹象 。 限于篇幅 , 恕不能详解。

      角台之设

    二 横山及环庆路沿边地区

      每座陵墓都有界限,这就是所谓的“兆域”。“兆域”之设古已有之,《周礼·春官》载:“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称,对武帝曹操的墓,要“广为兆域,使足相容”,也就是要扩大兆域的范围。汉唐陵墓的兆域,因其范围很大,没有一个明确的地物标志。而西夏陵,却以神城之外的四个“角台”为其“兆域”界线。它建在神城对角线上,距神城角阙数十米远,从而扩大了兆域范围。在4 个角台中,南面角台东西距离大,北面角台东西距离小,在图纸上将4个角台用线连起来的形状是个梯形。这个“梯形”不只是陵园的界线,似乎还含有“岗哨”的象征意义。在古人的“事死如事生”观念中,陵园就像皇宫大内一样要有人守卫,而陵园无关人员大概是不可越过这条线的。

      宋代文献中的横山地区指今天陕西北部的白于山区以及大理河与芦河之间的山地 (白于山之余脉)。这一地区处于黄土高原的北缘③, 密集的黄土沟壑不仅构成了宋夏间的天然疆界 , 而且也是防止对方进犯的天然屏障 , 是宋金时期的 “天然长城 ”。越过横山山界即为沙地景观 , 范仲淹言 :“须过横山后 , 方到平沙 ” [2] 3082 。 既然为平沙 , 概是看不到堆积很高沙丘的缘故 。从现有的文献判断 , 西夏时横山地区应为疏林 — 草地相间的景观 , 不过一些地区的生态状况有恶化的倾向 。 历史时期黄土高原有无森林的问题曾引起学界极大关注和争论。史念海先生在 《历史时期黄河中游的森林》一文中认为北宋时期横山山脉上的柏林最多 , 尤其横越山上几条大路的侧旁更为稠密 , 而且在横山山脉的东端银州附近亦森林分布 [7] 。史先生在所附图中将横山山脉直到榆林东北全划为森林分布的区域。当然 , 先生的本意并不意味着这一区域全部覆盖着森林 , 应该是指有林木较多分布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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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认为 , 西夏时期横山地区的确有林木分布 , 但面积不会太大 , 可能只是一些疏林而已 。 “自从鄜延以北 , 多土山柏林… …延州入平夏 , 有三路… …此三处土山柏林 、溪谷相接 。”进入西夏的三种走法都要穿越横山山脉 , 文献中又明确提到从延州进入西夏的路途中有柏林分布。 又 “鄜延路界地名押班岭一带并与北界山林接连 , 乞禁止采伐 ”[5] 7255。 押班岭大致位置应在鄜延路的宋夏交界地带 , 无疑属横山地区。由此判断 , 西夏时期横山山脉有林木分布是毫无疑义的 。但为什么讲当时横山地区林木的面积不会太大呢 ? 笔者考虑到两个因素。

      3号陵的角台也是圆形台基,可惜多已倾倒,仅西北角的保存较好,底径和高度都在6米左右。从地面出土砖瓦频伽、塔刹等建筑构件推断,这里很可能是一个漂亮的亭式建筑。在历代帝王陵园中都无“角台”的设置,这是西夏陵园建筑结构的特点之一。

      第一 , 从文献本身判断。上引文献中的 “土山柏林 ” 只表明进入夏境的沿途既有柏林 , 也有土山 。如果一路全是郁郁葱葱的林木 , 想必作者也不会使用 “土山柏林 ”一词 。 又 :“ (绥州 )城下有无定河 , 缓急用师 , 输送艰阻。且其地无险 , 若修葺未备 , 蕃寇奔冲 , 则难于固守 。况此州城邑焚毁 , 无尺椽片瓦 , 所过山林无巨木 , 不堪采用 , 徒为烦扰 , 绝无所利 。”[2] 1123-1124绥州周围 “山林无巨木 ” , 若林木密集 , 不至于找不到修筑城寨的材木。不仅如此 , 史籍还有北宋政府因横山一带林木稀少而要求栽种树木的记载 : “定难军赵德明官告回言鄜延州保安军绝少林木 , 可降谕逐处令以时栽植 。”[5] 7255宋保安军即为今陕西志丹县城一带 , 地处横山山脉的南麓 , 显然当时这一地带为荒山秃岭的景象 。因此 :“鄜延皆荒阜硗瘠 , 占田者不出租赋 , 而倚为藩蔽。”[2] 5803如果当时林木覆盖率较高 , 宋人也不会用“荒阜硗瘠 ”来形容这里的荒困 , 固然这里有夸大的一面。

      碑亭建筑

      第二 , 从当时的人口和经济状况推测。事实上 , 西夏时期横山地区是一个典型的耕牧之地 :“臣已委官相度耕种 , 伏详横山一带两不耕地 , 无不膏腴 , 过此即沙碛不毛 。”[2] 8324“横山亘袤 , 千里沃壤 , 人物劲悍善战 , 多马 , 且有盐铁之利 , 夏人恃以为生 。”[2] 7893这里聚居了大量的蕃汉民众 :“鄜延路已有旨 , 阴遣人招怀横山部落 , 缘环庆事体相同 , 又正当山界之中 , 族帐尤更繁夥” [2] 7602。不仅如此 , 北宋还在此集结大量的戍边军队。据《宋史 · 兵志 》记载 , 北宋在陕西路的禁军为 126 500人 , 绝大部分是用于防守西夏 。最保守的估计 , 横山地区有四五万北宋军队 。北宋还利用弓箭手在这里垦殖 , 如 “鄜延路经略司乞以新收米脂、吴堡、义合、细浮图、塞门五寨地置蕃汉弓箭手 , 及春耕种 ”[5] 7629。有学者估计北宋在这里的垦殖面积不下十数万顷[8] 。同时 , 西夏在横山地区的垦殖力度也很大 , 北宋军队曾在此发现储量较大的西夏窖藏。“蕃官三班差使麻也讹赏等 , 十月丙寅于西界德靖镇七里平山上 , 得西人谷窖大小百余所 , 约八万石 , 拨与转运司及河东转运司 。”[2] 7691-7692即使在今天 , 八万石的粮食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④。 德靖镇在保安军附近 , 地处横山地区 。“米脂寨收窖藏谷万九千五百余石 , 弓箭器械什物四千 。” [2] 7694从宋夏双方在横山地区农业开发程度分析 , 即便唐时横山地区尚有成片的林木 , 到北宋时期也被宋夏双方因垦殖 、战争等因素而损失不少。因此 , 西夏时期横山地区应该呈现出疏林点缀的景观 , 不大可能存在大面积的森林。

      进入3号陵园,沿神道从南向北走来,首先看到的是两座圆形的阙台建筑台基。它们位踞神道两侧,皆为夯土所筑,据实测,其中东阙台底径10.8米,残高8.35米。原壁面并不是裸露的,而是用草秸泥打底、赭红泥抹光的。地面遗物以瓦类居多,其上应有覆瓦。从台基上还有一个圆形的二层台,二层台中央还有一个圆柱体,从圆柱体中心还留有一个柱洞判断,阙台作为陵园的入口,原来很可能是一个高大雄伟的重檐圆形楼阁建筑。

      虽然西夏时期横山地区无大片的林木 , 且多为乔灌木林带 , 不过当时天然草原的分布较广 。宋夏在划分疆界时 , 要求 “汉界留出草地十里 , 蕃界依数对留 ”[5] 7660。《长编》中也提到安远路泥淖 , 蓬蒿深至人腋[2] 3041 。由此判断 , 当时横山地区尚有大片的天然草场 。陕北延安地区直到 1958年还有天然草场 , 不过所剩已不多了[9] 。此外 , 横山地区聚集了大量的蕃部 , 一些蕃部从事一定规模畜牧业 , 当然以草场为生了 。因此 , 西夏时期横山地区呈现是耕地 — 天然草场 — 疏林相间的自然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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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环庆路所辖的范围大致相当于马岭水 (今马莲河)所流经的狭长区域 。顺马岭水西北而上 , 是从中原到达西夏京畿地区最短的路线 (今天 211国道依然循这一路线)。因此 , 北宋设立环庆路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强马岭水流域的防控。环庆路沿边地区可以分成两种地貌类型 :北部为含碱度较高的半荒漠地带 , 即为宋代文献所讲的 “翰 (旱 )海 ”;南部则为陇东黄土丘陵沟壑区 , 为世界上黄土层最厚的区域之一 。翰海横亘西夏京畿东南缘 , 构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长编》载 :“自环抵灵瀚海七百里 , 斥卤枯泽 , 无溪涧川谷 。荷戈甲而受渴乏 , 虽勇如贲、育 , 亦将投身于死地 ” [2] 835 。由于这里河水的含碱度高 , 水草难生 , 穿越翰海绝非易事 。“自清远至灵武 , 有溥乐 , 有耀德 , 盖水草之地 , 为河西之粮道 , 而悉有古城之迹存焉 。” “溥乐 、耀德悉有古城之基 , 盖灵武往还之路也 , 今城堞阙坏 , 而输粟之际 , 暴露在野 , 军民愁苦 , 朕甚不忍 。今少发士卒 , 修其郛郭 。诸山取材 , 虑蕃部不察事宜 , 互相惊扰 。” [2] 948-950可见北宋军队要穿越翰海只能依靠一两处废弃的古城来作休整 。西夏在这里未设立行政建制 , 基本上属于地广人稀的区域 , 呈现出半荒漠的自然景观 。为了防御西夏进犯 , 北宋曾在这里驻兵设防 , 并且招募军民植树 , 但存活者甚少 [10] 。宋人张舜民也深感翰海之苦绝 , 于是在 《西征途中》写到 :“青冈峡里韦州路 , 十去从军九不回 。白骨似山山似雪 , 将军莫上望乡台 。”

      由阙台向前,神道两侧是碑亭遗址。两座碑亭都己发掘,从遗迹看,它是一个高2.2米,边长21米的方形夯土台基,但其上却是圆形殿堂建筑。己发掘的6号陵碑亭,东侧为圆形建筑,西侧是方形建筑,如果复原起来,都是各有千秋的殿堂建筑。各个碑亭建筑上的差异,显示了西夏匠师独具匠心,不拘泥完全的对称的处理手法。当然,碑亭建筑的差异,或许还有宗教或文化方面的意义,这是值得探讨的。另外,唐宋陵墓多无碑亭之设,仅1995年在乾陵清理出“述圣碑”和“无字碑”的碑亭遗址,纠正了两碑原是露天的说法。查诸资料,其他唐宋陵墓皆未发现碑亭之设。西夏陵的碑亭建筑,是否受此影响抑或自创,有待研究。

      翰海南部马岭水的矿化度较高⑤, 河谷两岸分布有碱土 , 自然环境算不上优越 。宋臣高遵裕曾言 :“环州河水咸苦 , 大军至州 , 盐水骤变味甘 , 盖应时助顺 , 有非人力所致者 。” [5] 7683这恐怕是高遵裕为了赢得军心 , 故编造了盐水骤然变甜的谎言 (也有可能是雨水稀释的结果)。 西夏时期 , 这一地区人口相对密集 :“自环庆抵于泾原 , 沿边属户 , 逾十万 , 自来以官军势弱 , 不能保全 , 皆有去就之意。” [2] 3176有一些蕃部还从事农业 (概为山地农业):“诏洪德寨归附戎人 , 给内地土田 , 资以口粮 。” [ 10] 14145人口的增加 、土地的开垦 , 势必会破坏这里的原生植被 。“环庆路素为险扼之地 , 臣等昨由马岭 、木波镇至环州 , 川路平直 , 两边虽有土山 , 山外皆高原 , 谷道交属 , 何往不通 。”[2] 3141既然环江两岸为土山 , 至少可以说明当时这里不会有成片的林木分布 , 最多是一些疏林草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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